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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纪念母亲  

2009-04-07 11:11:36|  分类: 亲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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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祭﹝散文﹞

  清明将至,心情不觉沉重了许多。往年没有的酸楚的感觉,一下子涌上了心头。

我知道,这都是因为您——母亲。您的故去,使我的脚步踯躅在清明的门槛前。我甚至有点怯怯的、不敢靠近的感觉。唯恐我粗鲁的脚步惊扰您刚刚开始的长梦。您一生辛劳,难得如此悠闲。但您的悠闲,换来的是儿子痛彻心扉的长长的哀思。

母亲,从正月初五您别我们而去,到让我情怯怯不敢走近的清明,我们分别了五十四天。五十四个日日夜夜,儿子一刻也没有忘记您!夜深人静的时候,儿子在记忆里寻找失去的温馨,儿子在一桩桩历历在目的往事里端详您的音容笑貌。

往年,每至清明节,我去上坟,您早早地准备好放了红枣的茶水,甚至祭祀用的花馒头。因为,您知道,儿子乘公共车而来,不会从几十公里外带这些东西。有一年正月,弟兄们相约初二上坟给祖先拜年。但县城里那天没有通往家乡的公共汽车,我只能怅然等待有公共汽车的日子。

终于有车了,终于回到了家乡。我和儿子去上坟,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。您什么也没有说,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切交给了我和儿子。在祖坟上,我们从编织袋里掏出麦草,准备点火,才发现没带火柴。以前,因为抽烟,口袋里少不了火柴或者打火机,这几年,不能抽烟了,和那些东西变得陌生了。着急间,我们在您给我们准备的手提袋里发现了一包火柴。那一刻,我多么感动!您了解您儿子的粗心,并且早早不动声色地为粗心的儿子做了弥补。

母亲,清明又至,您知道儿子上坟的路上有多么心酸,多么惆怅吗?我们在熟悉的小院里,我们在熟悉的家门前,能看到您硬朗的飘扬着银发的身影吗?小院空空,物是人非,人已逝,情长留。您留给儿子的是无尽的哀思啊。

母亲,每一个清明节,都是您指挥儿孙去祭祀先祖,而今,您却化作一缕不归的清风。春风和煦,阳光普照,我却感受着心的寒冷。年年春回,岁岁清明,记忆中没有一个清明节如今年叫人心泪长流,回肠荡气。去年,您笑吟吟如沐春风,今年您却长眠于九泉,一抷黄土与儿孙相隔万里。

二零零八年正月初五凌晨四时,您从儿女的怀里安详地走了。那一刻,我感到了寒彻心肺的孤单。我知道,从今往后,我的世界里没有了我生命最初的创造者,我的生活中没有了纯亲情的关爱我的人。母亲啊,如今我的血管里仍然汩汩地流淌着您给予我的血液,而您却斩断尘缘,了却俗务,去了另一个世界。

您去了,只决绝地留给儿子一个永远的背影和今生今世也难以割舍的思念。您是儿子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。现在,您永远地离开了儿子,成为儿子记忆里的永恒。唯一,在儿子的心里已经疯长成悲痛和怀念。

您还记得那只沾满了油迹的古色古香的香油灯吗?很早了,几十年了,逢年过节,您总是早早地擦干净那只香油灯,注满香油,在神龛前点亮它。如今,香油灯在,谁来点亮它?睹物思人,心中悲痛难以言说。

清明时节,面对祖坟,我真想对早逝的父亲说,在那边,照顾好母亲。您一生辛苦,拉儿扯孙,实在不易。作为唯物论者,我为自己的幻想和幼稚感到可笑。但我从感情上倒很希望祖坟是一个充满了亲情的有序世界,让孤苦了四十年的您能够和父亲团圆。

我怯怯地走近清明,我急切地想找回被黄土掩埋的记忆。久远的早已成为一个符号,成为一个镶嵌着家族故事的概念。荒塚列列,枯草凄凄,道不完人间兴衰,诉不尽悲欢离合。母亲,清明那天,您能如约前来接受您的子女的祭祀吗?

一抷新土,两重世界。新土的下面沉睡者您——我的母亲,给予我生命和一切的人;新土的旁边是您的儿子,您生命的延续者。在清明的风里,我用心感受您在世的每一个日子,谛听记忆中您的声音,寻找记忆里您劳作、休憩和等待儿子归来的身影。我们能在习习的春风里再一同走一走吗?母亲!我们能在您生活了一辈子的小院里,晒着暖暖的太阳,再说说话儿吗?母亲!您还能尝着儿孙为您奉上的新鲜水果,嘴角露出深深的却让久未回家的我们感到不安的满足吗?我的母亲!

清明,如约而至。走向清明的脚步却沉重而艰难。回望走过的岁月,是一种艰难中的丰盈,苦难里的满足,我们没有别的,但有相濡以沫的母亲。而今,岁月依旧,心却残缺。

令人感慨而孤单的清明啊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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